Richard Jefferson亲笔:真实的骑士团

那天,我开车去克罗克公园那的星巴克汽车餐厅,点了我的日常套餐。递餐热心的服务员绝对会以为我是个疯子。她看到的车里的场景——我必须承认——不是平常那样的:一个35岁「老汉」开着车,旁边副驾驶上却赫然放着一张精心装裱起来的Kevin Love玉照,还给照片繫着安全带。

她拿过来我点的餐:一杯热绿茶和一根香蕉。

绿茶我喝,香蕉带给Kevin。

她递给我饭的时候,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我。她肯定有话要说。

「等等,你……你是骑士队的,对吧?」

她还盯着前座上那张8×12寸的大照片,好像那是个毛绒玩具还是宠物之类的。

「那是Kevin!」她脱口而出。

我还没回答这个问题,她的眼睛就开始放光了。

「所以你肯定是……Richard Jefferson!多发点snapchat译注1呀!我们可爱看了!」

译注1:snapchat,一款「阅后即焚」照片分享应用。利用该应用程式,使用者可以拍照、录製影片、添加文字和图画,并将他们发送到自己在该应用上的好友列表。这些照片及影片被称为「快照」(”Snaps”)。使用者拍了照片发送给好友后,这些照片会根据使用者所预先设定的时间按时自动销燬

我驱车离开时,开着开着,不禁笑了起来。最后笑的不得不靠边停下。想象一下那画面:一个大男人,车里载的不是人而是队友照片,在星巴克停车场里自己冲自己笑得停不下来。幸亏,我本人远不如杂誌照片好认。

现在回想起来,我感觉那位服务员没报警就算我运气好了。

Richard Jefferson亲笔:真实的骑士团

如果你问「谁是Kevin?」或者说「什幺叫snapchat?」别担心,跟我做,几个星期前我也不知道snapchat是嘛玩意儿:找个年轻人给你解释解释。这也是Kevin入坑的方式。有一天训练结束后,我看见Kyrie Irving和Jordan McRae在一起玩着snapchat,我就问了问他们怎幺用。他们很热心地帮助我——虽然这让我感觉像是个刚拿到第一部智慧手机的老爷爷。

季后赛开始之前几天,我们正在球队包机上,我在一本杂誌上看到一位神似Kevin Love的哥们儿——这哥们儿还穿着个傻不拉几的夏威夷海滩风大褂——然后我就把照片拍下来发到了snapchat上。起初只是我的队友们跟着一块儿起鬨,后来我把帐号对公众开放后,「Kevin」就华丽丽登场了。

我把那照片带到各个地方——夜店里,车子上,沙发上,还跟它一起看季后赛。很快,人们开始自己给Kevin设计衣服,还把P的照片发给我。每条我发的影片都收到了成千上万的回覆。一开始我还很惊讶于人们的反应,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原因:骑士粉丝们很想看到我们最真实的一面。

突然间,这成了球队热门话题。Kevin下一步该干嘛呢?他已不止是一个吉祥物了——人们把他当作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来讨论。这也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,我是中间的媒介,Kevin才是那个大明星。(怪不得星巴克服务员先认出来Kevin才看出来我。没关係,我不介意的。)

不过我可能想得太多了。现在我正坐在电脑前,心中难以抑製得激动,今晚过后,就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比赛,甚至可能是骑士队史最重要的比赛了。我感觉很难放鬆下来。脑子里全是週四速贷中心的喧嚣。那将是我们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比赛。

Kevin和snapchat都很有意思,但这不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。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太用社群网站。我没有推特,没有Instagram。我只是没觉得它们多有用罢了。对我来说——也许是年龄问题吧——作为一名运动员,真的很难通过社群网站完整清楚、不被曲解或误解地,传达自己的想法。其他人比我更会达到这种真实性上的平衡,可我从不擅长这个。

我打了15年的NBA,打了一辈子的篮球,对球队的化学反应做过颇多思考。如何才能在正确的时间,适时地团结在一起?我待过的球队,有总冠军赛级别的,也有赛季中期就没了季后赛希望的。这赛季,对我——以及我们队来说——是一个又一个故事。一整年我们都听着有关化学反应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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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一,LeBron和Kevin的关係。

故事二,Kyrie的伤病。

故事三,换帅风波。

哦天哪,我们球员关係不好。你凭什幺这幺说?

谁一直在讲我们球队的故事?反正不是我们自己。

我们当然有很高层的教练团变动。我们有低谷,我们经历过伤病——Kyrie这赛季缺席了24场比赛,所以他现在才得以打出他真正的MVP级别的比赛。我们一步一脚印拿下56胜,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节奏。别人当然可以观察、评说,但那些故事绝不能体现真实的我们。赛季的大多数时候,我们不介意,只是对它不加理睬,专心找到最佳状态。

这也是为什幺Kevin出现的时机如此微妙。那正好是例行赛结尾,球队正发生着变化。

最开始是在首轮前LeBron家的一次晚餐上。

我们15个人环坐在他那巨大的餐桌前。餐中,他站起来并对屋里每个人讲话。他指出了每一个人为这支球队带来的东西,并解释了如果我们剑指冠军,这些东西有多幺关键。之后,他给了我们每人一点纪念品,当做是礼物。我不会说那具体是什幺的,毕竟是球队内部事务。但不是什幺很贵重的东西。我觉得那一刻真的让我们深深觉得,现处的位置有多幺特别。LeBron跟我们说,「我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达到目标。这是唯一重要的事。」他此前赢下过冠军,我们很想听听他的意见。

之后,到横扫亚特兰大,那后来我们经历了些低谷。我们正等待着下一轮的对上,把这份同志情谊维持住非常关键。所以,Kevin邀请了所有人共进晚餐。Channing和我提前三小时就到了,我们洗劫了Kevin的酒柜,还在地下室跟他玩飞镖大战。当然啦,Kevin也在那。我又发了些snapchat。

之后吃饭时,就像上次一样,我们一桌人都说了应该怎幺打下一轮以及调整。那一刻,我是如此的为这群家伙骄傲。这赛季很漫长,经历了这幺多的挫折,我们才走到这一步。

这时候我便明白,Kevin也许一开始是个玩笑话,但它逐渐发展,超越了我在社群网站上自娱自乐。这展现出了我们真实的一面,但更重要的是,它反映了我们球队最真实的面貌。你知道后来发生什幺了吗?那些有关化学反应的流言蜚语,不攻自破。也许Kevin事件中,最棒的还是骑士球迷的热情回应。一场胜利之后,我在snapchat上收到的回覆简直像是疯了。我就这幺跟你说吧,骑士球迷说的话那都是最疯最狂野的,狂野的我都不敢写在这儿。而一场落败之后,我要是不发snapchat,球迷们会说,你得接着发呀。让我们球迷知道你们没事。让我们知道你们还胜券在握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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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原因,让我愿意在这里分享这些东西——虽然我现在该好好休息。这是个比较私人的原因,我不在是联盟年轻小鲜肉了,不再是25或30岁的小青年了,我也不是核心球员,我跟随着其他球员的领导,倚仗于他们的能力。今年我来到这里时,我便知道自己的角色。所以我只会尽力帮助球队赢球,做好自己的工作。我也明白闯入总冠军赛有多幺艰难,打到第六场有多幺艰难。也清楚我们能在主场打第六场是件多幺幸运的事。

LeBron在多伦多系列赛后给予我鼓励。我们在第六场结束后的球队包机上,斜对角坐着。我呆呆地望着窗外,不住地摇头。都没注意到LeBron看到了我。

他站起身,坐到我旁边。我还是在摇头,不知道说什幺好,情绪也有些激动。

「还剩四场,来吧,」他说。

「Richard,我明白。」

我还在摇头。

「Richard,我明白的。」

摇头,无语,激动。

「再来四场,来吧,」他又说。

我可能会在整个赛季结束后告诉他这对我有多幺大的意义。LeBron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幺。我第一次打入总冠军赛时译注2,他还在上高中呢。他十分清楚自己要为这座城市完成些什幺。他也明白,夺得总冠军,对我,对其他所有队友,意味着什幺。

译注2:Jefferson曾在2001-02、2002-03赛季连续随篮网队打入总冠军赛。

我不管你是不是詹粉,我曾见过:LeBron身上有我从未见到过的东西。他会说「枪在手,跟我走」,并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,不只是耍嘴皮,他做这些的方式,在我曾共事过的球员中,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。他是那种能发动你想要共同承担责任的领导者。我觉得我确确实实受其恩惠,我们所有人,都多多少少,都亏欠他一声谢谢。

Richard Jefferson亲笔:真实的骑士团

我知道,有时候你会听到讚扬球迷的陈词滥调,但我绝对打包票,很少有球迷,很少有球馆,能像我们的主场那样每晚维持如此高的热情与强度。我在很多不同场馆打过球,所以请相信我所说的,这种等级的热情,十分、十分珍稀——不管在什幺运动中。

所有人都知道克里夫兰的黯淡体育史。但不像芝加哥小熊队和波士顿红袜队(美国职棒大联盟球队)夺冠之前,人们对他们的评价那样,克里夫兰的无冠历史并不为人所可怜。这没什幺错,我们不会说「明年还有机会。」我们能做到,那现在就去做。

现在,比赛日就在眼前,我不用跟你们说了吧:这场至关重要。但我并不担心骑士的球迷们。我们知道你们会继续带来热度,带来激情。但我们现在,比其他任何时候,都需要你们。

我整个职业生涯两次闯入总冠军赛,但从未成功登顶。我不会把此次机会当做是我应得的。这赛季的征程,崎岖坎坷,漫长精彩。那我们,继续征服下去吧。